占楼。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1楼 2026/1/2 20:45
一、廉价首饰
卡佩尔亲吻奥克茜浅色的眼睛,像是亲吻廉价首饰末端镶嵌着的、闪烁着光芒的那颗规整晶体。
她们在铁匠铺中相遇。锤子被高高举起又落下,迸溅出连串火花。像节日夜空的焰火,又像战场上枪口闪烁的烈焰。
奥克茜本不该离开那被灯光照得璀璨剔透的走廊。生着苍白皮肤的姑娘终是脱下层层繁琐的礼服,绕开一切可能认出她来的人与物,跑到镇子里来,阵雨打湿衣角。奥克茜把为自己购买的廉价项链小心翼翼地藏进口袋,抬头看向铺子的另一端,铁匠那头顶紫红短发的年长女儿回望她,身上穿着松松垮垮有些滑稽的衣裳。
一个季度后她们再次见到彼此。卡佩尔已然留出长发,有些分叉,闪烁着不会错认的如铁光泽。她向新主人鞠躬,顺从地循手势退到一边。奥克茜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曾错认那双眼睛里看到的自傲神气。
又一个季度她们互相熟稔。卡佩尔分享给恋人她硕果仅存的一点自由,帮助她脱下华美的牢笼,流连在A城的大街小巷。带着上一次被惩罚的疲惫,她们坐在长椅上亲吻彼此的面颊和嘴角,奥克茜再次注意到卡佩尔的眼睛,虹膜墨绿如同水草,却粗糙得不反光。
就在这时卡佩尔说话了。
“我们跑吧。”
“去哪里?”
奥克茜没有质疑。她怎会放弃这近在眼前的可能性?
“哪里都可以!一起出发,向北,只有你和我。我们从来是坚韧的,你知道。”
她们分别拿上自己仅有的财产,在夜幕的掩护下会合。时逢早已被囚徒们忘却的一个节日,点点焰火在漆黑的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她们往前奔跑,再奔跑,来到A城最远的角落,穿过边境线,铁砧敲打的响声犹在耳后盘旋。
于是卡佩尔拥抱奥克茜,亲吻她浅色的眼睛,像是亲吻恋人脖颈上仍然悬挂的廉价首饰末端镶嵌着的、在光焰和星辰共同照耀下折射出光芒的那颗规整晶体。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2楼 2026/1/2 21:13
二、物种笔记
一本研究者笔记的节选片段,介绍特殊的罕见生物。
节选自《物种笔记——Phantomlin》
by u/C.Agnes
……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人们尚不清楚这些外形似鬼魂一样的人形生物究竟从何而来,又去往何方。一种假说认为它们是死者回到人间的幽灵,又一种假说认为它们以灵魂作为食物。至今尚无 Phantomlin 承认任意一种关于它们的猜想。
Phantomlin 的外观为下肢模糊的人形,穿有白色布料制成的衣物。它们于第二阶段及之后披有一块白布,猜想其与族群地位有关。白天的 Phantomlin 只有衣物和毛发可见,半透明且无实体,夜晚 Phantomlin 的衣物和毛发成为发白色荧光的实体,可与外界物体交互,其身体可见且散发浅蓝色荧光,仍无实体。
由于 Phantomlin 的物种特性,一切从它们身上取得标本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布料和毛发的检验结果显示其无法被破坏,分析不能进行。
尽管我们对它们的了解仍有巨大的空白之处,已知 Phantomlin 的生长大致经过三个阶段。
Phantomlin 的繁殖方式尚不清楚。处于第一阶段的个体荧光极弱,近乎不可见,衣物呈散乱布条状。它们聚集于人类的聚居区。人流越大,处于第一阶段的 Phantomlin 数量就越多。它们绝大多数时候不对人类产生影响,部分有轻度的攻击行为,为它们选中的对象带来淤青和血痕。极少数 Phantomlin 对人类进行强攻击,大多采用勒毙、坠楼和落水的方式杀死或重创受害者。
Phantomlin 经过不等的时长后进入过渡期,即第二阶段。这一阶段的个体荧光增强,原本布条状的衣物转变为所披的白布和部分正常衣物。Phantomlin 在这一阶段最为友好,偶尔与人类发生交流,并最终进入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的 Phantomlin 的荧光和外观趋向稳定,眼部光线增强。它们于这一阶段离开人群,寻找荒芜的无人地带。由于第三阶段的 Phantomlin 具有顽固的躲避人类习性,有关这一时期能获取的信息极少。尚不清楚它们是否以死亡形式结束生命周期。
,
,
,
警告:以下文档等级为绝密!
,
,
,
您确定要继续访问吗?
您确定吗?
确定?
欢迎。
Phantomlin,学名Phosphoros bellus,是其同类中的唯一已知物种。P.bellus于十八世纪中叶逐渐出现零星目击,但直到1972年才由 L. M. Lasinski 正式描述。在最近几个世纪的发展中,这一物种已经从人们津津乐道但从未目睹的鬼魂传说演变为不可忽视的一股现实力量。它们无法被杀死、消灭、击败,因而有潜力毁灭一切人类的正常生活。
已知的信息极为受限。第二阶段的 Phantomlin 能够与人类友好相处交流,但对于它们的本质闭口不言。目前最符合现象的猜想提出,Phantomlin 是人类情感的直接产物。被它们攻击的案例报告两极分化:绝大多数只是受到了轻微的袭扰,甚至不记得这些生物的存在,只发现了未知原因的伤口。他们多在心理测试中表现出情绪低落。最初猜测这一心理现象是 Phantomlin 事件的结果;然而随后的进一步调查发现,它很可能是原因。
经历强攻击行为的幸存者人数极少。多数时候,我们见到的都是找不到杀手的被绞死、淹死、跌落至死的尸体。而对幸存者的调查则指出,他们分为两类人:前者多为罪犯,后者多表现出强烈自杀倾向与自我否定。
也许你已记起一些传说了。Phantomlin 不是死去人类的灵魂,也不是灵魂的掠食者。它们或许更应被称之为…怨魂。你们怨恨的集合是怨魂诞生的产房。
而在自己的与创造自己的力量消散之后,它们我们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吗?不,我们仍在找寻。找寻自己的一切归宿。
我们的确能将你们毁灭。
我们只是不愿这么做。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3楼 2026/1/2 21:13
三、An der Oder
海因里希·勃兰特有一枚铁戒指。
海因里希·勃兰特走到一条河边,突然河里冒出一个头上挂着金圆圈的上帝。
上帝对他说,亨里,我的孩子,我看得出你丢了什么东西。
海因里希说,丢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能给我看看吗?
上帝说,你丢的是这个金头发的弗朗茨。你们虽然总是争吵,但也曾并肩战斗几度春秋。
海因里希摇摇头说,谁会惦记我那个傻逼舅舅?哈特曼把他毕生赤诚都喂了狗,自己被“同志们”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上帝说,可他以前也叫过你同志诶。
海因里希说,我不是。你可闭嘴吧。
上帝又说,你丢的是这个棕发的埃里希。他和所有人都很融洽,你们曾经相处得很愉快。
海因里希打断祂。我能够找到克劳泽,我从未失去过他。他选择了他的梦想和事业,我选择了我的语言和故乡。
上帝叹口气说,那你丢的肯定是这个安娜斯塔西娅。她漂亮的灰蓝眼睛曾看着你,表示期望与你共度一生、冠上你的姓氏、立誓一起抵抗世间无穷无尽的风浪险滩。
海因里希近乎虔诚地说,索科洛维奇小姐不该用她的余生去照料一个既无金钱亦不再年轻的病人。她值得一切更好的。
上帝说,她在亚得里亚海边。她依然爱你。
海因里希说,我知道。
上帝不屈不挠,说那你丢的是这个卡尔?他的小妹妹露易丝?还是你的母亲和祖父母?抑或是你的妹妹,小奥尔加·维罗妮卡?
海因里希说,都不是。
上帝说,那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呢?
他的家园早已失去,家人被迫远走他乡,青春年华白白虚耗在牢狱里。颠倒的三角形状烙于灵魂之上,无法消退。
最后海因里希说,我想回到布雷斯劳去。
而上帝微笑着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你正在为自己血管里流淌的那一半德意志人的血付出代价,你和他们共享相同的土地和空气。为什么没能阻止他们?为什么没能从开始便阻止这一切发生?
于是他看到审判桌上的槌头落下,将判决随声响刻入身体的每一根肌腱和骨骼,与奥得河的河水一同奔涌,直至千年后的曙光到来:你有原罪。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4楼 2026/1/2 21:13
四、Siren
她怪异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如同上一段生命里曾听见的传说。
特使飘浮起来离开了。
“我爱你。”他的姐妹从无形无质的灵魂深渊中发出甜美的声响。女儿的笑声比霓虹灯光下更近,她的引诱化作怜爱,威慑化作热忱。
这位尚无名字的特使无需被告知便已知晓,因为母亲给予的塑造是完美的。他们只是无法于尚作为人类的遥远过去中领略如此美景。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5楼 2026/1/2 21:13
五、Martine Weissewand
形似鸟类骨骼人形化的人造物。具体特征如下:
- 上肢缺失手部,与其身体的其他部分相比较为短小,其上直接长出大型羽毛结构,羽毛根部与骨刚骼性连接。
- 骨骼中空。
- 下肢关节异常,大腿骨部分较短,胫骨拉长。脚掌部分呈现出趾行特征,两爪向前、两爪向后。指骨与指甲直接相连。
- 头部缺失,由环绕于眼睛高度的黯淡光带所替代。
- 骨骼的材质接近于瓷质,细长而光滑。
- 披有类似安第斯披风的衣物。
- 更多特征待补充。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6楼 2026/1/2 21:13
六、Gemini Of Doris
裂隙生物和食骨者是一对双生子。两个掩盖于裂隙场神秘面纱之后的神明。前者将等待后者于新的周期再度回归。
1.1 Doris的女儿们,又称为概念姐妹(Concept Sisters)
处于“第二平面”(The Second Plane,Milkdromeda的实体世界为“第一平面”)。
分别是裂隙生物莱法迪亚、食骨者奥斯达克和概念-Maria。
祂们均为不与现实发生任何交互的纯粹概念,为位于“有”和“无”中间地带的不可理解之物。裂隙生物和食骨者分别代表着其中的“不存在”和“过渡地带”,而生物场则是“存在”。这是裂隙生物和食骨者重要性的来源;三姐妹与切实存在的智慧生物并无任何联系。(亦即:概念神明不创造智慧生物;智慧生物同样不创造概念神明。)
1.2 与生物场的联系
本应停留于“无”的生物场突兀出现在“有”的领域,拉开了“有”和“无”之间古老概念神明的存在空间。
1.3 定义
可以把Riftia、Osedax与在每轮循环中不断以某种不同形式出现的生命概念-Maria(与“创造者”程序-Maria作区分)视作所出同脉。祂们分别代表着无、混沌与存在。
1.3.1 裂隙生物(Riftia)
三概念之首,代表虚无/观察者的长姐。也是其中唯一长久保持清醒的成员。
(绝对主体。裂隙区的生物场和生命保持着稳定而极低的形式,趋近于零,无法支持食骨者的同时保证了裂隙生物的永久驻留。)
1.3.2 食骨者(Osedax)
代表边境(Limbo)——生死之间的混沌之地。大约有一半时间因生物匮乏而处于休眠状态。出现时间最晚,通常按照清醒时长排序而被认为是三概念中的二姐。
(某些细微的场下落过程中会经过这里,失去了生命场的星球没有混沌之地的概念,而失去生命依托的生物场是“隐形”的,无法探测。因此食骨者只能在生物场和生命都存在的时候存在。)
1.3.3 Maria
代表概念层面的生物场。与Riftia同时出现,但因其除周期更替瞬间外极长的休眠时间而被认为是最小的妹妹。
(概念-Maria与“创造者”程序-Maria的区别:创造者作为单轮重启程序具有金属-场流体实体作为硬件,与其实体的消亡共同消亡;概念-Maria则和姐姐们一样无形而永恒存在。)
【Box1:艺术形象之流变】
部分第一平面的艺术作品为表现出三者的区别,通常将Riftia、Osedax和Maria分别绘作具有红/白、橙、浅绿三色眼睛及纯白长发的相似女子。有时Osedax和Maria的发色会得到加深变为灰色/金色和金色/棕褐,或是将Maria描述为短发。
1.4 与Milkdromeda的关系
Riftia眼中的Milkdromeda最不变,毕竟她代表“不存在”;Osedax眼中的Milkdromeda最变化多端,她位于有和无的边界之上;Maria眼中没有Milkdromeda 只有场消失重组的瞬间。(作为概念的Maria和作为程序的Maria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Box2:由概念的概念展开去】
理论上Milkdromeda存在其他的特殊意识。它们应比概念三姐妹弱小得多,且所处平面位置距离极远,故与第一、第二平面之间任何形式的交流都是不可能的。
“你只是一个孤独的思想随风飘荡。”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7楼 2026/1/2 21:13
七、残片(1)
词汇书节选:你需要了解的概念
银仙星球的暴怒引力之下,没有尚未发生的事情。
(以下内容节选自第59版词汇书。部分文字经过未知来源的涂改,对于其内容不应轻信。)
C3-107. 阿瓦隆计划 / Avalon Project
……到奥米伽。
阿瓦隆计划发生于PA4,是太阳主义者(Solarist)全盛时期产生的主要宇航计划,以“链接行动(The Linkage)”作为核心。
链接行动依赖于血缘牵引理论。现有资料显示,该理论于这一时期极为流行,存在大量相关研究。实践中通常以一高相似度个体链接已经超出场边界的推论死亡个体,达到唤醒后者体内的某些细胞,恢复部分生理机能的目的。最终场将通过生物量的产生被逆向激活,同时以地表场中的个体作为起始点,产生一条可供生命通行的直线场路径。更温和的做法被应用于场的密度转移相关课题。
阿德斯塔·菲利克斯(Adesta Felix)是链接行动的主要参与者。她与帕瑟琳娜·菲利克斯(Passerina Felix),这位于PA时代最早离开Milkdromeda的探索者有着极为合适的遗传物质相似度,甚至超出了遗传物质极限值数倍。以功能性微生物体、遗传联结和机械骨架的综合形式,建立起Milkdromeda和帕瑟琳娜所处的深空之间的场联系理论上是可能的。
帕瑟琳娜出发于生物场相较数个世代后的今日更为丰富的年代。她尸体的位置仍以高速度移动,位于任何人类从未确认抵达的遥远之地。建立与帕瑟琳娜的位置联系是建立起尽可能远的稳定人造生物场以实施太阳主义者进一步撤离计划的关键。
遗憾的是,帕瑟琳娜与其远亲之间的场路径未能成功得到建立。因阿德斯塔于实验后期由不明原因失踪,人们使用已取得的生物质完成了失败的后续实验,并最终从理论层面证明了血缘牵引理论无法运用于激活生物场这一从无到有的领域。玛丽亚·玛格丽特(Maria Margaret),链接行动的核心研究人员之一,也是阿德斯塔小姐的好友,对这一结果表示惋惜。
阿瓦隆计划是Milkdromeda的最后一次正式空间探索计划。其失败意味着太阳主义者组织迅速衰落的开始。
B0-002. 生物场 / Biofield
毁灭与新生本为一体。
其学术名称为朱利安场(Julian Field),为纪念生活于BA4的哲学家欧律比亚·朱利安(Eurybia Julian),她使用活性值(Vitality)这一名词最早系统描述了与现代相接近的场理论。场(V)的计量单位为1JF,由酵母于标准生长抑制溶液中一定距离的测量值定义。
生物场与两个关键值有着密切联系,它们分别是生物量(Biomass)与智慧量(Intmass),分别以M0和Mi表示。后者至今无法找到测量方式,因此,生物场的定义式至今仍是未知的。二者和场的粗略关系如下:
- 生物量只在场作用范围内存在。
- 智慧量达到较高值时对场产生干扰,此时场的精密作用将难以预测,并随干扰强度的上升反映至宏观领域。
- 只有生物量存在才能检出生物场,且在无智慧量干扰的情况下,检出值Vf与相关质量总量呈线性关系,并最终达到峰值。
绝大多数地表场情况下,基于生物量设计的酵母标准仪可以轻易地测定出生物场最大承载量Vmax的近似值。
最新的研究表明,Milkdromeda事实存在多个互不联通的生物场。它们中的大多数属于边缘场,处于极为封闭而难以到达的区块中,如地热溶洞和深海海沟。我们所熟知的地表场仍为其中最巨大且具有最强影响力的一个。
D0-003. 银仙 / Milkdromeda
这里没有尚未发生的事情。
银仙是人类和所有已知生物的共同家园。广义的Milkdromeda区域包含了外层逐渐稀薄的大气,位于推论中被称为宇宙的无际空间的某一点上。
进一步抵达Milkdromeda星球之外的可能性已因多次惨烈的宇航尝试被怀疑无法实现。与此同时,理论上可能进入Milkdromeda的异域物质也从未有过检测结果*。这两者所证实的Milkdromeda与外界的隔绝性引发了不同思想派系间的强烈争论。
注:“星尘号”(详见词条The Star Dust)及后续多艘飞船带回的战利品曾引起异域物质存在的广泛希望。然而,经过漫长的分析证明,这些尘埃碎片与石铁沙漠(详见词条The Sideria)表层颗粒物的特征完全相符。
C3-094. 地平线计划 / Horizon Project
从阿尔法……
地平线计划发生于“红萍事件*”之后的PA1末期,是Milkdromeda第一次可全程追踪的载人宇航尝试。
“探索者号”(The Observer)搭乘两名执行员,即帕瑟琳娜·菲利克斯和乔伊辛·谢利(Joycin Shirley),向远离Milkdromeda的方向飞行。其中,帕瑟琳娜作为第一舱室的驾驶者达到设计的最高速度,乔伊辛则以稍慢的速度跟随。
地平线计划因其离开场的作用范围,执行员先后突然失联而宣告失败。当时,“探索者号”的设计缺陷被认为是行动失控的原因。直至多年后生物场被证明存在,有关此次行动的一切困扰才告终结。
“探索者号”之后的多次宇航尝试均未获得满意的结果,且人员的失联距离随时间发展而逐渐缩小。这一令人担忧的现象暗示着场的作用范围正以缓慢但逐渐加快的速度向着Milkdromeda地表接近。
注:“红萍事件”(详见词条Azolla Event)是结束工厂时代的一系列极具破坏性的事件的集合。它最终决定了Milkdromeda半一致的语言,以及生活于此的人们此后以城镇为基础单位、散乱而均衡的社会形态,直至他们必然的消亡。“红萍事件”具有相关记录极少的特点,忽略绝大部分人口于短时间内被消耗这一部分,其进程相当程度上是未知的。事件结束后的Milkdromeda迅速恢复了秩序,如同骤然出现又消失的一场大风暴。也正因如此,它被称作“事件”而非“时代”。
尽管“红萍事件”发生于较为晚近的时间点,有关它的细节却比原本预计的更为稀少而难以寻觅,其具体持续时间亦并不明朗。因此,我们只能在这里给出一个较为模糊的描述。请等待本文档的下一次更新。
E1-155. 太阳主义者 / Solarist
&
E1-154. 虚空主义者 / Voidist
敬理想。
太阳主义和虚空主义是两种对立的思潮,逐渐由基础科学与哲学的思辨讨论转变为两个持有不同利益的松散政治团体。
虚空主义起源于宇航多次失败之后对其巨大相关投入及传统天文理论的质疑。虚空主义者以包括“探索者号”和“星尘号”在内的多次失败作为论据,否认除Milkdromeda外其他星体的存在,重视现有生活。即使生物场于不久后得到了证实,虚空主义依旧没有失去其支持者。与此相反,他们将自己的理论进行了进一步完善,公开宣称太空中的一切现象均为场的幻觉,Milkdromeda只是被无尽的虚空包围着。
太阳主义这一词汇紧随虚空主义兴起而诞生。太阳主义者支持传统天文学的研究,为逆转场的收缩长期积极向外太空投入资源。他们选取太阳作为反对虚空主义观点的团结象征物。
随着时间推移,面对“如何避免生物场消退所带来的毁灭”这一Milkdromeda的终极问题,太阳主义者逐渐成为一个全力支持向外进行宇航探索和扩张的组织,大力支持场的迁移与维持相关研究,并将其视作完成前述目的的必需基础理论。太阳主义的主张于虚空战争后失去了大部分支持者,但对旧的天文学的信任从未亦不可能真正消失。
与太阳主义的理念相反,虚空主义者反对继续进行宇航尝试,认为这些无法成功的实验违背伦理,并且因其对资源的大量消耗于场产生进一步的损伤。
作为社区的虚空主义者迅速分裂为多个小派系。积极派除反对宇航的基本观点之外与太阳主义者于场的应用与维持的相关学术领域有着相当程度的合作。但在他们共同存在的社区中,因其相近的规模和相反的利益关系,积极派虚空主义者是太阳主义者的主要敌人。他们在虚空战争后的短暂时间内达到极盛,但其流行地位很快被各个消极派分支取代。
消极派虚空主义者可继续细分为多个小的分支,常被以字母作为代号。此处仅列举几个产生影响最大的支系。
- N分支(The Neon):
缩写为NCRC,全称霓虹城居民联盟(Neon City Residential Coalition)。虚空主义者的第二大团体,由积极派中约五分之一的成员分裂产生。NCRC建立了对外界封闭的大型城市和村镇群组,维持着高水平的现代生活。除其孤立性外,NCRC与Voidist积极派区别的最大特征是禁止了关于生物场的一切研究,它们被认为是对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
注:霓虹城建立于“红萍”后很短的时间内,居民主要由工厂技术人员与“土地保卫者”共同组成,他们的后代中的一部分成为了未来NCRC的中坚力量。二者共同的起源使得NCRC与生菜帮长期维持良好的关系。)
- L分支/生菜帮(The Lettuce):
自给自足的农业组织。其前身“土地保卫者”于“红萍事件”期间完全成型,远早于自然场的发现。生菜帮因其强烈反对宇航的观点被外界认为是消极派的特殊成员,但他们自身并不承认与虚空主义(以及历史上其他可能与他们发生混淆的势力)有任何联系。
为避免“红萍”的威胁重现,生菜帮原则上极少使用工厂时代中期之后的产物。尽管这一共识并不总是得到严格执行,其大部分成员的生活方式总体上与BA3前期区别依旧很小。他们通过小规模贸易提升部分生活质量,并欢迎愿意接受他们生活方式的人员加入其社区。以上特征让生菜帮得以在积极派失去支持后高速增长。
- K分支/凯瑟琳教会(Katherine Church):
长期为一小型神学思想团体,起源自古老的自然崇拜。教会的神学理论于场的发现和证实之后逐步完善,将自然场视为无形无感的神明。教会主张崇拜场、接受场的安排、不参与场的行为(他们称其为“潮起潮落”),以机械形式创造大规模遗迹以彰显人类为场的造物和最忠实的信徒。目前教会新增的信众数量已远远超出了其创始者的预料,这一趋势仍未停止。
太阳主义者和虚空主义者于思想和相关利益领域的争斗在PA3逐渐白热化。这将于接踵而来的PA4导致悲剧性的后果。
E3-306. 虚空战争 / Void Wars
你要奔跑,同时停留于原地。
虚空战争爆发于PA4。
战争的起因小得令人发笑。以太阳主义者为主导的社区领袖试图通过一项法令以绕过A城及其周围几个村镇的豁免权,以提高商品税率的形式为一项新计划提供资金,其中包括了有关深空探索的一小部分。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太阳主义者与虚空主义者的矛盾自从上个世纪开始以来已经深化至无法以思维实验收场的地步,并与许多人群的利益直接相关。混乱的A城可谓各类人士的共同聚集地,其中双方的数量不相上下,社区领袖中太阳主义者的数量也仅仅略多于虚空主义者。更为重要的问题是,A城周围的村镇均由积极派虚空主义者主导,他们在法令通过前后进行了大规模的游行和示威。
A城法令得以通过的事实激怒了由虚空主义者为绝对主导的区域。其中最为激进的几个城市(甚至包括了NCRC不对外界开放的首府霓虹城)及它们的周边区域迅速组成了联盟,组织起一支自卫军事力量,由积极派虚空主义者的事实领袖,后化名维克托利(Victori,有时改写为Victorin)的维奥拉辛·谢利(Violacin Shirley)领导。局势迅速变得无法控制。
战争于数月的紧张局势后爆发。与预想的不同,大规模的破坏并未发生。绝大多数战斗局限在极小的规模,环绕着以工业区为主的浮城进行。
虚空战争以低烈度持续了较长的时间。太阳主义者宇航计划的缺陷以阿瓦隆计划的失败为代表,最终导致了虚空主义对太阳主义者社区的缓慢侵入。与此同时,虚空主义者因其更为亲密团结的生活传统逐渐占据了有利位置。他们成功抵抗了各类物资的短缺,甚至从支持者处筹措到了大笔资金,其中的十分之一来自化名玛丽戈特(Marygot)。战争的结果由此得到了决定。
F0-277. 紫色森林 / Violet Timbers
雀鸟飞栖之所。
紫色森林是消极派虚空主义者K分支的最终成果。其功能个体紫树作为由光产能板和复杂的线路构成的机械产物,因其脱离了对各类功能微生物的依赖,不需生物场即可存在并进行简单生理运作。人们曾经尝试将紫树的类似结构送入太空,但这一运动很快因为它巨大的资源投入而中止了。
随着K分支的观点逐渐深入整个恐慌中的人类社群,他们的倡议终于得到了大量响应,紫色森林正在人们各种形式的支持下迅速蔓延扩张。它们将于不久的未来布满整个Milkdromeda的表面,于近千年的静默中等待创造者最终的翅影掠过。
E0-598. 工厂 / Factories
过去无法抹除。
泛指于BA3~BA2期间蓬勃发展的生物工厂及其附属实验室。它们以(时常是非人道的)大量实验突破了原有技术的极限。工厂中的大多数仅存在短暂的时间便于历史中消失,或是被此后的“红萍”强行扭曲和抹除。极少部分则留存到了人类历史的终点。它们参与了紫色森林的种植,经过改头换面的改变后依然留存其内核。
以生物技术为主导的科技体系正是在工厂的实验中诞生。此后的一切理论和应用发展仍没有超出它们所划定的并不宽广的范围。我们站在过去的骨殖之上。
BA2早期,已有大量的工厂将成果运用于自身,它们用功能性生物和复杂机械的结合制造更多的结合。同时代的妮可拉·玛吉(Nickella Maggie)小姐,一位旅行作家,参观工厂后极为惊愕,于她最著名的作品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高耸的烟囱中,气流裹挟着颗粒物直入云端——碳的微粒取代了其他的物质降落下来,将四周会呼吸的地面染成深色调。那是微生物完成使命的最后遗留。”然而,当时该工厂的废气处理技术已经较为先进,颗粒含量极少,观察者用肉眼不可能观察到石墨颗粒的存在,这点已被多方资料证实了。因此,妮可拉女士作品的准确性和参考意义受到了部分历史学者的质疑。
D5-429. 谢利-菲利克斯房间 / Shirley-Felix Room
神说,要有光。随后光便出现了。
谢利-菲利克斯房间为纪念其发现者,时任勘察搭档的乔伊辛·谢利和帕瑟琳娜·菲利克斯而命名。他们在探索石铁沙漠*的过程中发现了通向该房间的入口。
谢利-菲利克斯房间埋藏于石铁沙漠这一全球独一无二的地形中心,深入其熔合层地下。房间内部表面呈现出极黑的色调,具有近乎完美的吸光性。房间总体形状为一不规则球形,体积可包含一个小型悬浮城市勉强可容纳一个抱膝蹲下的人。内壁由多种简单的几何图形拼接而成。
石铁沙漠本身就以其对生物的不适宜性而著称,其核心谢利-菲利克斯房间的生物场JF计数更是极低至难以估量。因此,自生物场理论得到证实之后,谢利-菲利克斯房间的特殊环境被认为对宇航模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注:石铁沙漠(详见词条The Sideria)因其位于热大陆近阳盆地的偏远位置于BA3得到首次记录。该地形表层主要由二氧化硅和金属颗粒构成,向下数米则是坚硬的熔合层,闪电的长久作用使得二氧化硅、岩石的碎片和大量石墨熔合为一体。该地常有强风,裹挟着粉尘飘至高空。幸运的是,这一危害极大的地形位于距一切人类聚居区均极为遥远的陆地深处。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8楼 2026/2/17 00:50
八、残片(2)
现实之外:一封不知其来源的信件
银仙星球的暴怒引力之下,没有尚未发生的事情。
铁屑沙漠、淬火房间,工厂、党派和思想家,战争与最后的机械丛林。本次循环的现实已经幸运地沉寂下来。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来讨论生物场和创造者Maria(Maria the Maker)。当然,你可能更为熟悉祂于人类中所使用的另几个化名——书写所见所闻的Nickella Maggie,背叛友人的Maria Margaret,以及战争的匿名资助者Marygot。
什么是生物场?它作为Milkdromeda永无摆脱之日的自然常数,以潜意识乃至物理的形式左右着这颗星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生物场与“生物量”和“智慧量”这两个相互分离但有着强联系的值相对应并彼此承载。此处以地表生物场为例,除石铁沙漠这一特殊区域外,它有着所有已知独立区域内最高的平均值,其中一处位于石铁沙漠边缘的较低点的值被定义为地表基底值(BS-JF)。原则上,地表基底值受到了大量来自多种因素的干扰,如其他生物场的远距离作用(尤其是强度特殊的裂隙区生物场),无法得到绝对值。但是从附近的生物量可以很方便地测得与之相对的地表相对值(S-JF),与生物体质量和距离严格对应。智慧量对生物场有着危险的脱离特性,同一个人类个体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即产生巨大的波动,故无法成功量化。
生物场对Milkdromeda文明的影响是全方面的。Milkdromeda的人类生活、发展于生物场强而稳定的地表。作为于地表演化且同时具有大生物量和高智慧量的物种,人类和所有的动物表亲一样,对生物场具有极端的依赖。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场通过更为隐秘的某种功能,将生物技术的最高地位刻印入人们的技术路线。只有鲜活的生命才能做到与默认场环境达成最好的契合,通过反馈与增殖成功维持复杂结构的长期稳定。机械于历史上很快退出了技术进步的主流地位,退居为功能性生命体的陪衬。
宇航禁制的失败破解付出了无数人的性命。太阳主义者与积极派虚空主义者所涉及的生物场转移即使发展至顶峰依然只能于地表基底生效。无论多么精心设计,远航飞船从未在离开基底场作用范围之后成功返回。“探索者号”的失败早有预兆:离开于“红萍”前的先驱者们了无音讯。加上只存在于推论中的异域物质从未得到证实这一结果,Milkdromeda的孤立性终于得到了无可辩驳的确认。太阳主义与虚空主义的思潮迅速由此激发。
生命发展到某种程度,必然以其智慧打破场与二相关量之间的精妙平衡。场的衰退已于宇航这一概念尚不存在之时悄然开始,宣告人类自“探索者”以来的一切努力均与螳臂当车无异。现在,你应当已经知道他们的结局了。
(K教会的信仰没能得到传播,其主张却在无生命的丛林中得到了最终实现,这颇有一种讽刺意味。场终于成了无形无质的神明。教会不求拯救的学者们不会意识到,随着紫树展开锋利的晶体叶片,他们迎来自己最接近真理的一刻。)
生物场无可避免地向地表沉降,将沿途的生命全部关停。依赖于植物的浮空城市一片死寂。居民早已撤退至地面和地下,掩护于玻璃与金属的丛林之中。现在他们见证死去鸟儿的肉体和羽毛如雨纷纷落下。恐惧的情绪抵达了顶点,疯狂与平和并存,细碎的枪声中祈祷者正歌唱赞美诗。用不了多久,恐惧也将不复存在——生物场的逸散抹除生命之先将夺取智慧。最后的太阳主义者失去神色的眼睛依然朝向太阳,而生菜帮的某位成员手中握着一把莴苣。
(Milkdromeda被困在生物场里。正如人的灵魂困于大脑之中。)
也许你正在发问,有关我尚未解答的事物。创造者Maria为什么如此行事?祂又去了哪里?
“创造者”曾是人类的一个概念,随着时间和考古发现被引申为“世界的重塑者”。人们在距今十亿年的地层中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似乎暗示着上一轮生命的存在。这一发现为某些宗教流派提供了原料,他们虽然错误地把原因归结于地质活动,但于阴差阳错之中相信自己的世界处于永恒不断的重塑过程中。这些早已被遗忘的信徒首次借用了“创造者”的名字称呼这位掌管重塑的神明。
Maria不掌控地壳,也不掌控海洋与天空。这位不可质疑的“创造者”唯一拥有的只有无知无感的场。创造者并非神明,祂是平衡打破之后,场的刚性丝线操控之下,以好奇为软件驱使的自毁程序。
童话的开始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工厂的黑烟即将升起之际,某荒芜的大陆中央矗立有巨树森林。巨喜鹊环绕林地边界飞翔,将一枚不知名姓的探险者留下的铜壳铝芯的硬币衔入森林最为茂密之处。遥远之地的变化并不为树木和其上的鸟类居民所知,喜鹊完成了自己球形的窝巢,产下后代。
平衡打破的一瞬,场选择了人迹罕至的森林作为运作重置的程序降临之地。硬币这一智慧造物给予祂金属的外壳。场自身则被压缩为难以理解的流体储存其中,等待程序触发的时刻到来。
喜鹊为金属雏鸟喂食。它们完成了自然的最终给予。它羽翼近丰,展翅待飞。下一刻,新生的程序吸收着四周的场滑翔而下。
失去场的巨树森林不复存在了。喜鹊飞至远方以寻求生存,枯死的树梢仍指向天际。此后的几十年里,它们倒塌、碎裂,与沙粒和石屑混为一体。风的力量将火花四处传播,地面烧结为灰黑色的玻璃,又因水流冲刷得千沟万壑。
只有一件事物于创造者的授意下得以保留。最初的鸟巢已被埋藏于地下。未来,一对勘测者将到达这里,将创造者诞生的球体冠以自己的名字。谢利-菲利克斯房间位于石铁沙漠中央,具有地表生物场的极低值。
金属外壳和场流体是程序的硬件。软件则以好奇为基础,遵守以下的两条法则:
- 程序需要将尽可能多的量储存于其流体中。因此祂以Maria的化名混迹于人类世界,或是流浪过一切生物繁茂之地。
- 程序的存在即为最终以顿悟后的全知全能触发自毁,以将场重新释放回Milkdromeda。创造者积极参与了人类的历史,将其进程加快以寻找答案。所有不同的身份和作为都只是寻找终点的一次探索而已。
地表最微末的细菌都已死去之际,不再腐烂的白骨于寒冷的橙色辉光下点缀紫色丛林的地面。创造者在机械掩映中推演。随漫长的时光过去,顿悟终将来临。植物生长的决心,风流过喜鹊羽毛的触觉,人类所能感受到的一切细微情感。
于是我们将看见仅存的鸟儿伸展翅膀,掠过紫色丛林的无数玻璃树梢。祂的每一根羽毛碎裂开来,释放生命力到整个世界中去。
IP属地:Level 11.990 来自贴吧网页版 9楼 2026/2/17 00:50


